他不能再等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萧家一楼大厅。
孟黎和郑贤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慌张的保姆和周围手足无措的佣人。
唯有文婧故作从容的走向自己,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上去端庄又典雅,一副标准富太太的样子:“抱歉孟少爷,不知道是你大驾光临,刚才家里有点事怠慢了,实在抱歉,还请您不要怪罪。”
孟黎看向面前装的天衣无缝的女人,懒得和她多废话,直接问:“萧逢呢?”
文婧露出那副恍然大悟模样,笑道;“原来孟少是来找萧逢的啊,实在不好意思,萧逢他……”
“听说他把你儿子打了?”
文婧的话没说完,就被孟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
文婧想好的所有托词登时都烂在了喉咙里,同时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也终于明白了传闻里孟大少爷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不是假话。
孟黎抬眸闲逛似的看了眼周围的陈设,骤然开口:“他被你关哪儿了?”
文婧的心倏地往下沉了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惊慌有多么明显:“孟少,我不知道你再说……”
然后孟黎似乎根本没有听她解释的心情,嘴角挂着笑,眼中却带着一种€€人的平静:“肯定不在他的房间吧?那是关在了别的地方?还是……地下室?”
提到“地下室”三个字的时候,文婧惊愕的表情已经把她出卖了。
孟黎也不废话,直接对身后的郑贤说;“郑叔,让这位夫人带你去地下室把萧逢带出来。”
郑贤恭敬道:“是,少爷。”
而文婧却转而变了副脸色,她想起了萧凌飞说的话。
这个孟黎不过就是孟家的一个花瓶,一个死了妈又没有实权的废物大少爷,她怕他干什么?
文婧想到这里,仿佛也有了些许底气,整理好心情,理了理额边发丝,凝神说:“孟少,不论如何,这是我萧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孟黎没理她,转而看向文婧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保姆,手指向她,说:“你,带他去。”
保姆哪敢,腿一软就差跪下了。
孟黎淡淡道;“我正好缺个保姆,等下你跟我一起走。”
那保姆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道:“求您放过我,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文婧也悚然一惊,面露愠色:“孟少,你这样横行霸道不太好吧,这里是萧家!”
孟黎看向她,目光中的冷然让文婧头皮一麻。
“萧家?我只知道在海城,哪里都姓孟。”
说这句话的时候,孟黎泰然自若,平淡神情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矜贵,和对下位者的蔑视。
孟黎传闻中阴晴不定,又暴戾放纵,得罪过他的人无一有好下场,文婧盯着他那矜傲的眼神,也再顶不住了。
“我没有时间和你继续在这里耗,五分钟内见不到他人,保证今天让萧家万分精彩。”
孟黎语气透着隐隐的兴奋,那双玻璃球似的眼珠子竟仿佛渗出一丝嗜血的色彩,让文婧倏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悚然明白,面前这人是个真疯子。
孟黎她惹不起,孟家更多。
反正惩罚也给够了,他要人,给他就是。
文婧深吸口气,只好给管家打了电话,心里恨的要命,面上不显,咬牙切齿道:“把他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