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保持沉默。
季严俞品出了沉默里的负隅顽抗。
“和沉衍有关?”
“……我会解决。”
季卿不再多言,顶着季严俞探究的视线往楼下走去。
经过刚才的事,亲戚们没了触人霉头的想法。
他也不闹事,跟着季严俞后面叫人。
一圈下来, 季卿吃得半饱。季沐思也不敢再惹他,远远避着。
然而季洪峰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给他打了一千万, 好父亲一般拉着季卿的手叮嘱。
“卿卿不怕,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爸爸在的, 总是能养你的。”
季卿面无表情地和人对视。
虚伪的话将胃沉甸甸揪成一团,想吐。
实际上,他也吐了, 不过是避开了人群。
等季严俞找来时, 季卿正躺在草地上, 任由带着凉意的麦穗金属流苏贴着肌肤。
仰头直勾勾注视头顶的太阳, 毫不在意随着时间推移,视线里出现的黑白光圈。
“不开心?”季严俞问。
季卿没有直接回答,突兀加了一句话, “我的听力很好,在二楼能听见一楼的动静。”
“嗯,你什么都好。”
季严俞单手覆上季卿的眼睛,感受着掌心处划过的眼睫,“别盯着太阳看。你的瞳色偏淡,怕光,对眼睛不好。”
“嗯。”
季卿阖上双眼。耳边是季严俞轻柔低语,轻飘飘地抚平跳动的额角。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张宿和他说季严俞晚上不回家吃饭,在荣锦轩有应酬。
季卿本想趁此机会和席沉衍说清楚,结果这人也晚上有事,不能赴约。
兜兜转转还是回薄荷画廊上班。
然而,本该兢兢业业工作的张倩优今天请假,去给桑霁接机。
季卿恍然间成了孤家寡人,花了一个小时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就躺在摇椅上发呆。
临近中午,才想起吃饭这件事。
好在11:30一到,高瑞昱就提着外卖进来,在藤编茶几上摆好,才叫了声“季总。”
“谢谢。”
季卿礼貌回应,茶几太矮,坐在沙发上不好吃饭。
他揪了个抱枕放在地上,坐了上去,开始细嚼慢咽。
立在一旁的人还没走,季卿开口问,“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