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真到了时绫房前,泽夜却踌躇不决,任凭葵葵怎么不耐烦地咬他衣摆,就是抬不起手敲门。往常这个时候,时绫早和他一起在院中练剑了,今日却迟迟不出来,显然是在躲他。
葵葵气呼呼昂起头看他,用爪子扒拉了下门。
泽夜神情有些许不自然,“……再等等,他应该还在睡。”
葵葵:“……”
泽夜在时绫门前反复整理着衣袖,连葵葵的毛发都被他梳理得油光水滑。然而一墙之隔的小花精对此浑然不知,正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不多时,恪谨、荒炎和裴逸风陆续从各自房中走出。
他仙尊穿得极其隆重规整,正杵在时绫门前,看得裴逸风满头雾水。
荒炎和恪谨则交换了个眼神,昨夜荒炎辗转难眠,实在是想不通,于是跑到恪谨房里将他从被窝里拽出来说了来龙去脉,结果两人琢磨半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仙尊这身太气派了!”裴逸风凑上前,围着泽夜转了一圈啧啧赞叹,“可是又有哪家仙门设宴邀您前去?”
泽夜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作答。裴逸风早已习惯泽夜的冷淡,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纳闷道:“都这个时辰了,时绫怎么还没起?往常他不是最早起来练剑的吗?”
荒炎和恪谨没吭声,不约而同地扫了泽夜一眼。
对一切全然不知的裴逸风见今日时绫反常,心中顿生忧虑。他性子急,怕出了什么事,话也不说,抬手就推门闯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
他前脚刚进,门外三人一狗也跟着涌了进来。
时绫正缩在被窝里,露出小半张脸,睡得正香。
泽夜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并无病气。
裴逸风凑过来,小声问:“仙尊,他染了什么病?”
泽夜收回手,语气淡淡:“……睡着了,都出来。”
裴逸风哪里肯走,低声嘟囔:“不对劲啊,没病怎么现在还不起?”
恪谨荒炎正要来拉裴逸风,裴逸风已经俯下身晃了晃时绫的肩膀,“时绫,醒醒。”
被子里的小花精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睡眼朦胧中,他看到泽夜和三位师兄正站在床边,一齐望着自己。
时绫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把被子裹紧,低垂着眼睛不敢说话。
裴逸风见他这副恹恹的样子,一屁股坐下,问:“哪不舒服?大师兄在这儿呢,让他给你看看。”
“没、没事。”时绫连忙摇头。
小花精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泽夜心口像被钝刀慢慢割开。荒炎见状赶紧打圆场:“逸风啊,小师弟就是累了,咱们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裴逸风充耳不闻,“你昨日练完剑不是带葵葵去后院玩了吗?不可能累到现在都起不来床啊?”说着也伸手摸了摸时绫的额头,可他哪懂医法,自然什么都瞧不出。
“大师兄,”裴逸风转头催促,“你快给他看看啊。”
恪谨叹了口气,上前用法术将时绫从头到脚都探了个遍。
“怎么回事?”裴逸风急切问。
恪谨摇摇头:“没事,的确是累了。”
“裴师兄,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