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过就算他察觉到了,也难以抵抗。

季月槐本就心存愧疚,且他理解秦天纵的患得患失。

某天半夜,季月槐苦兮兮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怅然地望向窗外的漫天繁星。

傍晚时,他向秦天纵提出想去城里逛逛,听说那儿有西域的弯刀客卖艺,想去瞧个新鲜。

但任他左磨右磨,秦天纵就是不说好,还搂着他往床榻上压,然后就……

季月槐委婉地退却过秦天纵的暗示,但每每他板起脸,推开对方肩膀后,僵持不出片刻,他就会败下阵来。

秦天纵垂下眼睫,温热的呼吸落在季月槐的膝盖,有些受伤的语气不像在询问,更像是陈述:

“你不想要我。”

季月槐没辙,连忙说,要要要要要。

他的意思并不是现在就要,但在秦天纵听来,要就是要,既然你要,那我就给。

于是,秦天纵给的酣畅淋漓,季月槐要的筋疲力竭。

季月槐帮身旁熟睡的秦天纵掖了掖被子,叹了一口气。

数月前,他还是个身在桃源、自耕自足的清闲农夫。转眼间,他就深陷波云诡谲的江湖,被裹挟着步步深入漩涡中心,拨开一团又一团迷雾后,眼前依旧白茫茫一片。

常家武馆,榆林寨,€€城,观天崖,惊鸿里……一路跌跌撞撞走来,风雨难止息,刀剑不留情。

但季月槐没有后悔过。

清清楚楚地痛,好过浑浑噩噩地活。

更何况,自己找到了携手共度余生之人。

此后江湖路远,不再踽踽独行。

季月槐伸出手,轻轻戳了戳秦天纵的脸颊。

他轻笑一声,想,还挺软的嘛。

*

话虽如此,该生气的还得生气。

是日,晴光正好,暖融融的春风穿堂而过,季月槐的心情却不怎好。

他被秦天纵堵在€€扇门后,而外边则是正谈天说地的司使们,正等着他们的司首出面谕令。

秦天纵面无表情地耍无赖。

“亲一口。”

季月槐恼了:“分明亲过了。”

“再亲一口。”

季月槐忿忿咬牙:“亲完之后,是不是还有再再一口?”

秦天纵不否认,眼含笑意地“嗯”了一声。

僵持不下,季月槐思及外边还有人在等,便迅速垫脚亲了一口。

秦天纵还是不罢休,手掌贴在季月槐的脖颈后摩挲: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