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烫。”
但季月槐胃口不佳,只吃了半碗便吃不下了,恹恹地闭眼养神。
没过多久, 只听门开门关,季月槐的眼前出现了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
秦天纵解释说,那老鸨找到他,说是收拾房间时,无意中发现龄仙留给季月槐的。
季月槐有些惊讶,随即轻轻翻开了小册子。
他屏住呼吸,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一字不差。
一模一样。
只是字迹明显不同,但都是歪歪斜斜的狗尾巴字,显然书者没有正儿八经地念过学堂。
季月槐的后颈渗出点点冷汗。
怎么回事?师出一脉?还是€€€€
忽的,他翻到了最后的封页,欣喜地发现,内页有几行娟秀的字迹,看内容显然是龄仙所留。
“这书我看不懂,但我猜,你是为它而来,所以留给你,不用谢。”
“令,我也不知这书是真是假,反正我借口练灵灯舞,跟他们要来了各式各样的灯盏,尝试修炼过许多次,但鸟用没有,估计是唬人玩的。”
“再令,这书被藏在地砖下,年头挺久的,我无意中找到后一直贴身藏着,没告诉别人过。”
“再再令,苏妈妈,就知道你会偷看!你看完后,最好老老实实地转交,人家可不是吃素的,武功高强身世也不俗,若敢藏着掖着,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月槐看着看着,忍不住会心一笑。他可以想象到龄仙写这些话时咬牙切齿的表情。
秦天纵没有一起看,只是默默在旁边收拾碗筷。
季月槐感激他的沉默。
临出发前,秦天纵俯下身,作势要把季月槐抱出门。
季月槐脸皮薄,连忙按住他的手,柔声道:“我自己来。”
于是,一步步、颤巍巍地扶着秦天纵的肩膀走至门口,还没来及为自己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喝彩,门开的一瞬间,季月槐就后悔了。
还不如让秦天纵抱着呢,至少还能躲在他怀里装晕。
他想。
只见,有两名年纪相仿的男子站在门口。
后面那个浓眉大眼的是李巽风,他浑身透着少年意气,半点心事都没有的模样,笑呵呵地咧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他前面高大些的男子,则是完全相反的气质。
此人笑容温和可亲,气质儒雅沉稳,但却带着种不容僭越的疏离感。比起武林中人,更像是位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两位都是难得的好容貌,且五官分布很像,一看就是亲生兄弟俩。
正是青云峰鼎鼎有名的李岳臣与李巽风两兄弟。
“在下青云峰李岳臣。”
李岳臣躬身作揖,语气谦和:“听闻秦公子与诀怀前辈下榻于此,特携家弟前来拜访,若有叨扰二位清修,还请多多见谅。”
诀怀前辈……自己胡乱起的道号被那么一本正经地报出,季月槐不由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