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季月槐吃力地笑了笑,随即又看见了被硬劈掉半边,视野变的豁然开朗的山崖。
他乐呵呵地想,秦司首不愧刀法已大成,劈池子还能顺带将山头劈掉半个。
€€?
季月槐眯了眯眼。
是下雪了吗?
真的下了。
倒春寒结束前的最后一场雪,洋洋洒洒似鹅毛,真是应景。
季月槐轻轻弯了弯嘴角,目光柔和地望向秦天纵。
秦天纵鸦羽般黑长的睫毛上,也沾了点晶莹的雪花,但不知为何,那双好看的眼眸却隐隐泛红。
“哭什么?”
季月槐无奈地想,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司首,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但视线逐渐恢复清晰后,季月槐却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秦天纵表情复杂地注视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饱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季月槐刚想笑着问问怎么了,却在秦天纵的眼眸倒影里,发现了令自己胆寒的一幕。
眸子里的自己,满头如瀑青丝€€€€
已成似雪白发。
完了。
第34章
不好。
掉色了。
这是季月槐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自己当年明明是规规矩矩按照药方子做的, 摘新鲜的莲子草和生地黄细细熬炖,用热米汤将头发洗净后,细细均匀涂抹草膏于发丝, 一年半载后才会掉色。
定是这血水腐蚀性太强, 草膏一下子就被煮化了。
季月槐想通了后,只能自认倒霉。
等等, 秦天纵方才分明犯了杀戒,可他为何没有按照自己在信里说的,点穴遏制自身?
这是季月槐迟钝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当年一把洋金花粉药晕倒秦天纵后,季月槐跪坐在小破床榻上替他把脉时, 发觉他气息紊乱, 汹涌的灵气在筋脉里横冲直撞, 几乎到了要走火入魔的地步。
定是开过杀戒了。
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得治好才行。
季月槐这么想着,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怀里, 轻轻地触上了那块碎玉。
感受到了碎玉的细微嗡鸣,季月槐沉下心, 缓缓吞气吐息,生平第一次, 运转起那册太婆讳莫如深的无名功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季月槐头晕脑胀地睁开眼, 欢欣雀跃地俯视着眉头不再紧蹙, 呼吸也舒缓许多的秦天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