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好了。

季月槐吃力地笑了笑,随即又看见了被硬劈掉半边,视野变的豁然开朗的山崖。

他乐呵呵地想,秦司首不愧刀法已大成,劈池子还能顺带将山头劈掉半个。

€€?

季月槐眯了眯眼。

是下雪了吗?

真的下了。

倒春寒结束前的最后一场雪,洋洋洒洒似鹅毛,真是应景。

季月槐轻轻弯了弯嘴角,目光柔和地望向秦天纵。

秦天纵鸦羽般黑长的睫毛上,也沾了点晶莹的雪花,但不知为何,那双好看的眼眸却隐隐泛红。

“哭什么?”

季月槐无奈地想,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司首,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但视线逐渐恢复清晰后,季月槐却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秦天纵表情复杂地注视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饱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季月槐刚想笑着问问怎么了,却在秦天纵的眼眸倒影里,发现了令自己胆寒的一幕。

眸子里的自己,满头如瀑青丝€€€€

已成似雪白发。

完了。

第34章

不好。

掉色了。

这是季月槐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自己当年明明是规规矩矩按照药方子做的, 摘新鲜的莲子草和生地黄细细熬炖,用热米汤将头发洗净后,细细均匀涂抹草膏于发丝, 一年半载后才会掉色。

定是这血水腐蚀性太强, 草膏一下子就被煮化了。

季月槐想通了后,只能自认倒霉。

等等, 秦天纵方才分明犯了杀戒,可他为何没有按照自己在信里说的,点穴遏制自身?

这是季月槐迟钝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当年一把洋金花粉药晕倒秦天纵后,季月槐跪坐在小破床榻上替他把脉时, 发觉他气息紊乱, 汹涌的灵气在筋脉里横冲直撞, 几乎到了要走火入魔的地步。

定是开过杀戒了。

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得治好才行。

季月槐这么想着,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怀里, 轻轻地触上了那块碎玉。

感受到了碎玉的细微嗡鸣,季月槐沉下心, 缓缓吞气吐息,生平第一次, 运转起那册太婆讳莫如深的无名功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季月槐头晕脑胀地睁开眼, 欢欣雀跃地俯视着眉头不再紧蹙, 呼吸也舒缓许多的秦天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