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获怒了,他骂道:“真是群不知感恩的东西,拿了银子还想舒舒服服的修炼,真以为咱这儿是什么救世济民的大宗门吗?”
“想要得到就必须得付出,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你们怎会不懂?!”
邢获似乎是把自己都说动了,他嘲弄地冷哼一声,拖长语调,一字字地从嘴巴里蹦出:
“再说,若世上真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儿,怎么可能€€€€轮得到你们这些底层的渣滓?!”
这下,教众们是彻底被激怒了,分成了三派:有扯着嗓子骂他的,还有誓死追随永不背弃的。当然,剩下最多的还是墙头草型的,他们正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叛变。
季月槐知道,以礼待人这招对邢获是不管用了。
他干脆利落的卸了此人的胳膊,在惨叫和咒骂声中,用绸带将他捆好,作势要将他扔进千百丈的谷底。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为谁办事?”
没想到,邢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懦弱无能,刚刚放下去几尺远时,他就慌了,忙不迭地求饶:
“痛痛痛痛痛!!!大侠,别杀我,求你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我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边缘人物,那些长老们都是效力于€€€€”
话还没说完呢,正到最关键之处时,只听噗嗤一声。
邢获也听到了。
他眼睛往上翻,却只来得及看见汩汩流下的献血。
来不及叫出声,他就干脆利落地死了,头顶的鲜血还在流,但人已经没气了。
季月槐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后。
他这个位置,能出手杀了邢获的,只有……
“你?!”
第33章
烟灰色的大褂被夜风吹开, 伤痕遍布的精壮躯干上,上百银钉深深嵌入其中,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清光。
贺安傻乎乎地左看右看, 没找着暗处偷袭者, 刚准备拉着尤大哥躲起来,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拉不动, 脚下像生了根似的。
当他转头后,见到这样一幅场景,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贺安松开尤大哥的胳膊,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 急促地呼吸着。
季月槐大惊失色, 他难以维持面上的从容, 凛声发问:
“尤大哥,难道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们?”
尤纬负手而立, 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他憨厚地笑了笑,指间瞬时引上一排银钉, “我从头到尾,没有对你们说过一句谎。”
什么?季月槐心头巨震。
“小心!”
季月槐见他要动手, 连忙飞出白绸, 将贺安拉到自己身后。
秦天纵也一个旋身, 横刀挡于二人身前。
但尤纬的目标却并非他们三人, 只见他闪身来到铁骨藤梯前,数钉齐发,卷起一道强劲的气流,生生地摧毁了连接处的藤蔓。
而那藤梯上, 已经有不少想临阵脱逃的灰袍人在了,他们有的惨叫一声跌落万丈深渊,还有的勉力扒着崖边,试图攀爬上来,但也为时已晚。
只见尤纬一脚便狠狠地跺了上去,清脆的关节断裂声响起,惨叫声随即消逝在了不见底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