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月槐举棋不定时,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张兄快走,来不及了,他们要追上来啦啊啊!”
这是……贺安的声音?
季月槐惊愕地扭头,只见贺安竟向自己跑了过了,他后面还跟着同样六神无主的尤大哥。
看来,牢房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俩脸上写满了大难临头的慌乱,贺安来不及喘口气,手脚并用地跟季月槐解释道:
“半夜我一睁眼,发现人都没了,就剩自己和大哥,我们一合计那就跑吧,结果刚跑没几步,倒霉事儿就来了。”
“有个守夜的估计是受不住,痛的晕倒了,一头栽倒在咱那屋里,把门轻轻松松就撞开,然后,然后他们发现一个人都不在,就,就来追我们……”
季月槐抬头看向远处,只见乌压压的灰袍人已经涌入龙尾道。
季月槐与秦天纵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决然。
他俩若想离开,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可且不谈被捆着的邢获和晕倒的囚犯,尤大哥和贺安该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不能把他们留下等死。
只能一战了。
秦天纵从背后抽出伪装成扫帚的长刀,随着纯正的灵力注入刀身,深远如龙吟的嗡鸣声响彻崖顶。
迅猛而又霸道的刀势破空而出,瞬时就掀翻了一大波前来助阵的使徒们,但他们的痛苦感知力堪称麻木,没过多久就能爬起来继续战斗。
季月槐心急如焚,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秦天纵再厉害,毕竟是肉体凡胎,受伤了也会痛会流血,不是神仙下凡,做不到那么长时间的以一敌百。
于是,季月槐心一横,拎起邢获,纵身跃于石柱之上,白绸紧紧勒住其脆弱的脖颈,高声喝道:
“诸位,不想这位邢大人命丧黄泉的话,还请即刻停手!”
说完这话,季月槐心里直打鼓,但他面上不显,手上力道一分分的加重。
幸好,教众们还是稍微有点理智的,绝大多数人见此变故,都停下了攻势。
“我有问题想请教邢大人。”
季月槐手上稍稍松开,让邢获得以呼吸。
“强忍苦痛,折磨心神修炼而来的厄气,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邢获死到临头还嘴硬,他倔强地扯谎:
“当然,这可是咱们脱胎换骨的捷径,要想以几日的煎熬抵过人家十年的苦功,可不得辛苦些么!”
“不会反噬自身?”
“不会啊,说实话,就算真有点儿不舒服的地方,咱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代价总得受着吧。”
“那请问,你又为何不修炼呢?”
季月槐话毕,一把扯下他皱巴巴的上衣,向教众展示。
底下一片哗然。
邢获仍在垂死挣扎:“废话,那是因为我修炼到一定境界了,银钉入体,并非是没有修炼!”
贺安看的是瞠目结舌,他在旁边愤慨地拱火道:“你别吹牛了行不!那蔺长老身上脸上尚且还有银钉呢,怎么到你这儿就没了?”
好多底层教众也被说动,纷纷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