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季月槐掂了掂银子,闭了闭眼,静了会儿,表情沉重道:“遭人陷害。”

若要撒谎,最好是越模糊越简短越好,配合上触及伤心处的表情,这样才最难被揭穿。

果然,贺安听了,一脸义愤填膺:“我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使阴招的小人,无耻!下贱!额,不提了不提了,咱聊聊别的……”

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几人才随便找了片干净点的地儿,酣然入睡。

睡的真的是很香,以致于,旁边躺了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都没发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月槐是被贺安的惨叫声吵醒的,刚想问发生什么事,一转头,就看见了瘦子的尸体,正好直勾勾地盯着贺安睡觉的方位。

难怪贺安叫的如此撕心裂肺,因为瘦子的死相,连季月槐自己都没那个信心能承受的住。

只见一枚锋锐的钢钉直插瘦子左眼瞳孔,眼眶溢出的鲜血已干涸,如血泪般扒在眼睑。

钢钉的钉尖,则是狠狠从右眼瞳孔斜戳穿出来,将他的山根给扎了个对穿!

且,瘦子的眼白此时已经不能叫眼白了,该改叫眼红才对。

所以贺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两只猩红可怖的眼球,还有被戳烂的瞳孔,简直比地狱恶鬼图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人命如纸薄。甚至还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一夜过后,却已阴阳两隔。

来不及哀悼,就在此时,门栓被抽开,一灰袍男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昨天押送他们进来的灰衣人。

这男子的灰袍瞧着与他们的不太一样,要精致些,有质感些,还在领口和袖口处多了几圈艳红的纹路。

甚至他的耳朵上,还戴着枚红玛瑙耳坠子,面具也只遮了半边脸,露出了双写满傲慢的吊捎眼。

“看到没?”

他踢了踢瘦子的尸体,嗤笑一声:“胆敢拿了银子就跑的,就是这个下场!”

不等众人说些什么,他就招呼身后的灰袍人道:“给他们铁链先栓上,去龙尾道上拉练十圈再说,对了,不准穿鞋袜,给我光着脚跑,不流血别停下,知不知道?!”

贺安在季月槐背后,吸着鼻子小声哭诉道:“呜呜呜小爷想回家……”

“哎哎哎!嘀咕什么呢?”男子破口大骂,“不想活就跟我讲一声好不好,我会立刻送你上路的!”

贺安立刻就不呜咽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四人就真的光脚,跟着上百人的大部队,跑在遍布粗粝的砂石的山道上。

结结实实的钻心痛楚从脚底板传来,但谁也无可奈何,毕竟,没有哪门功法是能让人凌空的。

季月槐尚且还能咬牙坚持,但其余几人已经快痛到昏厥过去了,尤其是贺安,他颤颤巍巍的几欲跌倒,意志力即将崩溃。

而那耳坠男还在旁边“激励”他们:“废物!这种程度的痛都受不了,你们还坚持的到赐礼那天么?”

赐礼?季月槐捕捉到了这个词。

赐什么?怎么赐?

他刚思索了没两秒,却只听耳坠男明显高昂起来的声音:

“哟,你们真是好命,第一天就能现场观摩赐礼,都别跑了别跑了,走,带你们去广场,怀着感恩的心好好看看!”

第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