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季月槐忍不住笑了:“那来福肯定吃的肚子都撑啦。”

片刻后。

二人面对面,坐在石桌边干瞪眼。

他们本想去陵园祭拜,但未曾料到,师伯已归葬故里。而供奉先祖灵位的祠堂守卫森严,也难以在肃穆之地带进酒水。

望着酒坛,季月槐灵光一闪,看向秦天纵,试探道:“要不……”

秦天纵颔首:“好。”

于是,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三盏青瓷酒杯鼎足而立,皆斟满清香四溢的竹叶青。

一时间,院里酒香浮动,还未入口就已有三分醉意。

季月槐想,你一杯,我一杯,江师伯一杯。这下不用举杯邀明月,也能成对饮成三人了。

二人都没喝过酒,相视一笑,向对面的空位举杯,然后仰头饮尽。

“咳咳咳……”

潇洒不过三秒,季月槐就猛烈地咳嗽起来,白净的脸颊涨得通红,别说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

秦天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呛的眼角绽出泪花,喉管灼痛火辣,撑住石桌缓了半天。

竹叶青名字虽文雅,却是实打实的烈酒,老酒客喝了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更何况这两小子。

果然,季月槐不胜酒力,半个时辰不到就醉的飘飘欲仙,他随手抽出脑后的发带,神秘兮兮地凑近,跟秦天纵讲悄悄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一个绝招。”

秦天纵捏着空酒杯,淡淡道:“什么?”

“我会……写字!”

“……厉害。”

“不对不对,你要问我,会写字有什么了不起?”

秦天纵从善如流:“有什么了不起?”

“哼哼。”季月槐得意道:“我会用绸带写字,在空中。”

说罢,他轻盈地飞身上树,手腕轻巧一抖,长袖翩飞间舒展自如,发带以虚空为纸,残影为墨,凌厉又不失灵动,一笔落定,洋洋洒洒地画出个“天”字。

季月槐身姿修长,清隽出尘,眼眸里盛着满满的少年意气,唇角微微扬起,林荫浓绿遮不住他的肆意洒脱。

欲落未落的树叶被气流卷起,飞旋着在他的身边环绕,不肯散去。

秦天纵抬头仰望着他,高束的马尾被微风轻扬起。

“如何?”季月槐凌空一握,收回灵绸:“三少爷送的小千千灵绸,我有好好练。”

秦天纵不语,只是干脆利落地抽刀出鞘,指腹在刀背上缓缓滑过。

接着,他脚踏石凳,身形凌空跃起,漆黑的木刀自上而下破空疾斩,死寂多年的池水被刀气激荡而起,化为细密的水雾浮于空中。

第一刀,裂开水帘,划出弯月般的水弧。

第二刀,横斩而过,生出纵向交汇的水痕。

第三刀,他借力再起,手中木刀回旋,刀势携风,将晶莹剔透的水珠交织。

“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