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夫人越说越绝望,她捂着脸,凄然道:“要是他也变成安祖那样,我这辈子该怎么办啊?”
“大师,不瞒您说,我甚至觉得武馆里的学徒和武师们也有这种征兆,我已经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季月槐微微皱起眉头,若真如常夫人所言,隐踞在这武馆暗处的邪祟,恐怕就不是一般的难缠。
不过,难缠也无妨,那就走着瞧吧,看看是谁斗得过谁。
“夫人可否领我在武馆内四处转转?”
季月槐解释道:“向来邪祟出没之地,阴气会格外浓郁,可常公子居所却一切如常,想必它还隐匿在别处。”
常夫人连声答应:“当然,当然。大师还请随我来。”
习武房,膳房,内库,书房,家丁院......一切正常,行至祠堂€€€€也就是常姑娘自尽之处时,季月槐停下了脚步。
奇怪。
竟也无半分阴气。
这怎么可能呢?季月槐有些困惑。要知道,就连正常生老病死之地,都或多或少会有残存的阴气,更别说常姑娘这种满怀怨恨和不甘而去的。
季月槐并未声张,只是按下心底疑惑,穿过中庭,跟随着来到后院的墓园。
刚刚踏进墓地半步,他浑身都被阴冷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透,身边的李巽风也感受到了,不禁微微一抖。
只是常夫人和家仆似是没有察觉似的,只是殷切地替他们领路。这倒并不奇怪,因为只有打通周身经脉的修炼之人,才能感知出灵气与阴气。
往前,再往前。向西,再向西。
季月槐默不作声地斜睨了眼西北角,腰间的铃铛颤动不止,他伸出食指轻轻压下。
西北方只有间马厩。
第4章
马厩看起来废弃已久,围墙歪歪斜斜,看起来一推就能轰然坍塌。食槽也积着雨水,周围散落着砂砾和干枯的稻草。
马厩里发生过什么?死过人,还是埋了尸?
刚欲询问常家人,季月槐却敏锐地捕捉出常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于是,到嘴边的话巧妙地转了个弯:“无意冒犯,请问常小姐的墓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常夫人仿佛松了口气,她替他们指出了中间的一座坟。明显是新修的一座墓碑,碑体光洁,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
“爱女常雪容,长眠于此。”
可季月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坟前,是否有些太干净了?
没有一束花儿草儿的,连上供用的点心都没有,只有三根早已烧完的香草草插在铜炉中。
季月槐记得,桃溪村也有户人家的小女儿早早地去了,她的坟前堆满鲜果与菊花,父母还拖人烧了纸扎的屋子和轿子,甚至猫儿狗儿给她,生怕小丫头在下面缺衣少食,觉得孤单。
到底是常家人不爱这个女儿,还是说……
季月槐意识到情况蹊跷,默不作声咽下疑惑,决定夜里来探个究竟。
分别前,他从袖中掏出某物,小心地递给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