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妈妈知道这么多年,我做错了很多事情,对你不好。”
黎声躺在板硬的铁床上,泪掉个不停,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道歉,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太需要。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生活。”
这是母亲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黎声无数次回想的时候,都在恨自己没有拉开被子,看看她的模样。
苏落是在禁闭室走的,特意避开了黎声。
好像人走之后,会美化她做过的一切,黎声还是爱她。
欢喜来接黎声那天,春城下了一场小雨,阴雨朦胧,她像是雨中的鬼,沉默地跟在欢喜身后,形如枯槁。
车停在火葬场,偌大的灵堂,黑白照截的是苏落结婚证上的,那时候她笑得很开心,还没有在长久的生活中搓磨掉爱人的能力。
“黎声,你哭出来吧,不要忍。”
黎声安静地祭拜完,一直没有掉眼泪。
她住进了别墅,整日窝在房间里,像是缓慢消逝的地缚灵。
“砰砰。”
门轻响两声,没人回应。
安静的房屋里,窗帘紧紧拉着,床被推到墙边,黎声枯坐在床上。
下一秒,门被打开。
有人走了进来,窗帘被倏地拉开,眼睛因光线的刺激闭上。
她嗅到浓郁的面包香,她睁开眼,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下,干涩得很。
“小孩,吃饭了。”
欢语端了粥,走到黎声面前。
“小喜今天有考试,让我来送饭。”
黎声动都没动,像雕塑一般,她在等这个人放弃,放弃她这个无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