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了你多久,你为什么只会哭,为什么不能大方点,礼貌点?”
失望这个词,像是魔咒,禁锢了黎声。
她学会乖巧,学会讨好,甚至懂得利用人的同情心,想着法子的,来博取她人的喜欢。
最重要的,是苏落的喜欢。
“妈妈,我今天考了满分。”
“随安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保送a大了。”
“妈妈,这个项目是我独立做的,赚了很多。”
“黎声,你太容易知足了,你觉得黎特助的名号好听吗?”
“妈妈——”
“黎声,你让我很失望。”
在这一声声打击中,黎声培养出了对苏落的绝对忠诚。
她想要一句认可,无限挤压自己,拼命想做得好点,再好点。
即使是错的。
身处牢狱之后,黎声反倒彻底松下心中的压力,她甚至喜欢上这种不用思考,每天都被安排好的生活。
“五十五号,从今天起,你换到这间。”
可为什么,为什么。
阴魂不散。
“声声?”
黎声不敢看苏落的脸,她怕看到母亲震怒的神情,失望的眼睛。
她慌张地拍打着房门,可坚固的铁门,敲不开。
几乎是寝食难安,她拒绝和苏落交谈,每天将自己缩在被子里,放风的时候也远远躲着,她极速消瘦,短短几天,手骨轮廓都变得清晰,像是裹了一层皮,被吸干了血肉的骷髅。
多年的精神压力一瞬爆发,彻底显露在生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