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从小就被管得很严,剧烈的运动,奔跑,听起来都是奢望。”
欢喜蓦地想起,高三那年,她跑步的时候摔了腿,没过几天,学校就新修了塑胶跑道。
那时候,学生们还调侃总是毕业之后翻新,这次还能赶上。
眼前浮现出狭窄的轿车里,随安看着她人肆意奔跑,自由的风吹不进小小的车窗。
“你说,这些。”欢喜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想我原谅她?”
“我懂她的感受,我当初就是想要在苏落面前争一争,想要苏落多看我一眼,才会选择背叛。”
“我并不求随安的原谅,因为我的确对她造成了伤害。可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人都会犯错的,一念之差导致的结果。她很爱你,又过于悲观,以至于害怕你会因为她的离开崩溃。”
“才会选择用谎言去伤你的心。”
“我知道。”欢喜咬唇,“我难过,也害怕。”
她整日泡在实验室,恨不得把专业书都嚼烂,一分钟掰开当两分钟过,她就是想努力些,在努力些,想要随安活着,想要陪着随安。
“可我不能接受她的疏离,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的话。”
“如果命中注定我只能陪她一段时间,那更应该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开心的过,而不是彼此说些伤人的话。”
“你懂吗?哪怕她死后,我去给她上坟。”
“我会哭,会难过,可我想到她,会笑。”
“我们是相爱的,而不是谈到这个人,想起来时,都觉得恶心。”
“或许拧巴的人都这样。”黎声怔了一瞬,更加理解随安对欢喜心动的来源,通透,乐观。
她轻笑着开口。
欢喜没应声,已经喜欢了,又怎么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