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声偏头,欢喜像是丧失生机的娃娃,安静得很。
可她知道欢喜在听。
“第一次发觉这人嘴硬心软,是苏落知道我考试没考好,罚我一天不吃饭。”
“所有人都迫于苏落的压力,不敢给我送吃的。”
“你知道她把三明治放到我书桌上的时候,说什么吗?”
黎声卖了个关子,欢喜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在沉默中,她偏头。
“她说,我不想这栋房子卖不出好价钱。”
欢喜的唇角下意识地勾起,很像随安说的话。
仔细想想,第一次好像就看穿了随安嘴硬心软的性子,她表情冷漠,可实际上却在一次次地退让。
“不过这宅子还真让她卖了,价格卖得很高。”黎声注意到欢喜的笑,继续道:“她真的挺——”
“爱你的。”
“我第一次知道你,是从疗养院的账目里,天和疗养院那么有名的地方,有的是品牌蛋糕店免费供应下午茶。”
“不知名的小店,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长期供应。”
欢喜咬唇,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把你藏得很好,可我跟了她很久,还是寻出些蛛丝马迹。”
“你高三的时候,星期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对吗?”
欢喜抬眸,缓慢地点点头。
“我总是奇怪随安每周三下午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可行程里没有会议,没有饭局。”
“她会在学校外面,隔着栏杆,躲在车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