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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妇人离开,欢喜才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随安,刚抬眼,瞬间和女人的目光对上。

尴尬感延时袭来,欢喜下意识笑了笑。

“我就是怕你们吵起来,太激动——”

“幼稚。”随安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不合时宜的善良,等于愚蠢。”

欢喜顾及着随安的病,即使生气也没大声争论。

“我担心你,你却这样说我。”她的声音闷闷的,眸子泛着委屈的水波。

随安抿唇,她放低了声音,化去了几分冷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穿了你的谎话,只不过她想要借你的口,去逼问我的答案。她往我身边送过很多人,各种方式,我都敬而远之。”

“她甚至起了让黎声和我结婚的荒谬念头。”

欢喜怔住,如果按随安所说,妇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脱口而出的,都是思虑已久。

“你以为她是你过来帮我顺气才注意到你的吗?”随安无奈地摇摇头,“她最清楚我会因什么生气。”

“她是故意提到——”欢喜一点即通,眼里的惊讶掩盖不住。

“可为什么?”

随安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母亲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好,她其实并不在意我的——”

欢喜察觉到女人的手再度握紧,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生死。”从齿间吐露出来的,随安继续道:“她唯一的目的是让随氏有个姓随的继承人。”

“你觉得这样是应付了她,只会让她不依不饶。”

“可——”欢喜犹豫着,她觉得不是这样的,妇人可能行为过激,但眼中的关心不似作伪。

“你妈妈不像那样的人。”

“你太年轻了。”随安垂眸,年轻到没有足够的经验通过短暂的接触去看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