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行李箱被宁安然抬手扶起,她身上的衣服顾夏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圣罗兰的款式,它们家的风格就适合宁安然这样瘦瘦高高、又很清冷禁欲的人穿。

视线从西装上挪开,顾夏咬紧薄唇,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她开始怨恨宁安然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宁安然在得势之后还能这样坦然自若的面对自己?!

“顾夏,你不嫌弃,就坐我的车。”

宁安然撑着伞,雨伞倾斜。

她对自己的态度很怪,顾夏手指抠着潮湿的地面,自嘲的笑着。

从前宁安然被自己使唤来,使唤去,自己还经常叫她脱光衣服给自己暖床。

她这种使唤别人的恶劣行径,顾夏自己都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什么好报,如果她是得了势的宁安然恐怕只会比宁安然做得更过分。

“宁安然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你要是看我的笑话,你就给我滚远点!”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得到…”

她声嘶力竭的话还没说完,宁安然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瑟瑟发抖的顾夏身上。

衣服料子带着无比熟悉的体温驱散寒冷,宁安然这样的动作,让顾夏想起宁安然从前在自己面前作为一条狗的时候,也是这样对自己的。

“顾夏,我欠你的。”

“从今天之后,我就还清了。”

再次见到这张脸庞的时候,宁安然只觉得顾夏瘦了。

以前骄纵的大小姐,现在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

宁安然强压下自己心中闪过的一丝不适念头。

回忆中,那一直含在嘴里的巧克力,也如同顾夏的命令一般,她彻底咽了下去。

黑色的奥迪碾压着雨夜的水渍,从自己面前驶了过去,顾夏手指紧紧抓着宁安然脱下的外套,她发现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