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要挨打了。
从记事开始,她几乎每天都在挨打。爸爸每次在麻将馆输了钱,回家后都要打她。
书店的老板讲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谭知楠跟在他身边,慢慢模仿和学习他的口音和腔调。谭知楠跟着老板学认字,学数学,她学得很慢,毫无章法,晚上八点回家,还要赶着给家里做饭,她要在回家之前把作业写完,她知道,家里不会允许她在睡觉的时间开着灯学习。
谭知楠先上了清水镇当地的中学,开学时,书店老板给她送了成套的文具和书包,又给她配了各科的练习册。他几乎是把她当成小女儿在养着,谭知楠对他说,以后我赚了钱会报答您的。
“你不用。这些又没多少钱,那么远的事你先别考虑。”
“你不相信我?”
“相信的,楠楠,你一直都很棒。”
谭知楠顺着这束光努力向上,一开始她想的很简单,只是想要报恩。后来,爸爸的赌瘾越来越大,谭知楠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看着那把斧子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闭上眼,很久才睁开。
她清楚地意识到,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离开。
谭知楠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成绩好得吓人。她在初二上半学期,就学完了整个高中的课程。第二年,她很快就收到了市一中的内部招考信息,各个县的前几名都去参加,谭知楠也去了。
考试要考两天,晚上没有住的地方,她在公共汽车站的洗手间睡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