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苓的目光,司机笑了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道:“好巧啊,又来太初寺玩儿?”
沈苓将眼一眨:“是。”
而后鼻息款动,轻闻了下,抿唇道:“您杯子里装的咖啡么?”
司机闻言扣上盖子放在手边,指尖在杯盖上点了点:“开车路遥,难免犯困。这个啊,提神儿。”
沈苓暗地琢磨,没有作声。
贴着一溜接客人的出租开到空地,打了右转向灯,便行到主路上了。正是隆冬,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留零星几片挂在树尖儿,强撑着听听过路人的故事。
司机把着方向盘,瞥一眼后视镜问她:“姑娘平日里喜欢咖啡,还是茶叶?”
车里正冷清,破天荒的问题让沈苓一愣,想了想回答道:“茶。”
司机牙疼似的“嘶”了声音,抬手正一正墨镜:“琢磨您更喜欢咖啡呢。”
沈苓鼻音轻轻的,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活脱脱一朵白玉兰的长相,骨相十分好,鼻梁高高耸着,鼻尖微挑起两三分孤僻。她惯常带着副墨镜,瞧起来不大好接近样子,说话却是恳切热情。
眼睛一动,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司机的小臂上,沈苓抿了抿嘴巴,问:“您胳膊上的刺青瞧着别致,敢问是什么花样?”
司机“哦”了声,抬起握方向盘的手转个个儿,解释道:“是彼岸花。爱人随手画的,我瞧着新鲜,就纹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