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既让我活,作何还要管我因何事而活?”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要不要报仇,要找谁报仇,选择权在我。倘若我偏要作罢,谁又能阻止得了?”
“只是,向晓,”沈苓盯着她,目光灼灼将她望到底,清汤寡水的眼风那么一甩,无论什么秘密都瞒不住了:“如今要做选择的人是你……”
沈苓顿了顿。
向晓小小声问:“选什么?”
“要不要接着爱我。”
“我……”向晓脸上起了火。
“昨日你自沈公馆出来,我其实一直偷偷跟着。之所以没有去打扰,是想给你考虑的时间。足足一天了,现下考虑得如何?”
沈苓仰脸盯着她,认真将向晓的手牵住:“若你没法儿说,我给你列个选项。前者,同我在一起,后者,我把这碗赤豆元宵都吃了,变成奄奄一息的模样,劳烦你一生一世照顾我。”
原来告白也可以这般强势。
向晓眼帘一垂:“我有的选吗?”
“你没得选。”沈苓强势,声音却软得像讨好。
视线落在沈苓的睫毛上,它将盛放宇宙星辰的眸子盖住。她的眼睛十分漂亮,情绪勾勒出深浅弧度,眼角挑着倔犟,眼底敛住温柔,有时候不咸不淡地一眨,不近人情的神仙也有了欲望。
从前她眼里空荡荡的,今后却盈满了,里头装着向晓。
巫山下了场雨,雨滴温热,正好浇在向晓结了冰的骨缝里,适逢甘霖,心脏上那朵小花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