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空气好,李冥初陪着老太太在小院里坐着,潘玉清闭眼躺在藤椅里头,毛毯一半耷拉在在脚边。
见两人进来,李冥初在老人家耳边轻语了声,抬手指了指:“奶奶,她们来找你聊天的。”
潘玉清睁了睁眼,岁月在老人家脸上留下浓墨重彩。皮肤皱巴巴的,眼角堆叠出沟壑,一口牙齿掉干净了,说话时会漏出黑洞洞的牙龈坑,嗓音沙哑低沉,不大能听清。
向晓嘴甜,见老人家睁眼,忙笑盈盈凑上去叫了声:“潘奶奶好~”
李冥初脖子一梗:“我太奶奶不姓潘啊。”
“啊?”向晓一惊,拧头怔怔然看李冥初一眼,看沈苓一眼,又看老太太一眼。
老人耳背,不晓得她们年轻人咿咿呀呀地说些什么,不过一味喜欢热闹,只咧着没了牙的嘴巴笑,藤椅被她晃得嘎吱作响。
“我太奶奶姓李,叫春庭,”李冥初将手搭在藤椅靠背上,抬眼和沈苓对上视线:“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春庭沈苓见过一封潘玉清写的书信,头一句便是:春庭如晤,长忆相聚,愿君眠食诸希珍重
同向晓交换个眼神,沈苓上前蹲在老太太旁边问:“老人家,您可认得潘玉清?”
“玉清啊,”李春庭弯一弯眉毛,哑着嗓子笑了笑,浑浊的眼底变清澈了些:“当然认得。”
而后,李春庭眼角褶皱一动,朝向晓抬抬手:“你,我也认得你,玉清的闺女嘛!”
沈苓眼睛一动,眉心微不可闻的颤了颤。若她没记错,潘玉清嫁给沈民生以后只生了个儿子,哪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