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闪着泪花:“谢谢师父……”
她将符纸握着,沉沉呼一口气,抬眼才看清住持原来是个妇人,慈眉善目,耳垂厚而大,似片桃花瓣一样。
见她缓过神来,住持眯着眼笑了笑:“阿弥陀佛,施主去那儿上柱香吧。”
谢天谢地,向晓心说好在村口有座庙,不然今儿个怕是不敢回家了。
太初寺很小,满共摆了三尊佛像,中央一座飘着烟的铜炉,这两年来旅游度假的人多,香火倒挺旺的。
左右没出什么大事,向晓一面往外走,一面打字编辑着准备发给老胡的所见所闻,迈出寺第一步,抬头,撞进女人眼里。
女人弯了弯嘴角,眼里五官清汤寡水的,说:“阿小,好久不见。”
“鬼啊!”
向晓倒吸一口凉气,转身便要往庙里泡,忽觉手腕一紧,被女人死死攥住:“你从前好歹也唤我一声沈小姐,怎得今儿见了我,不是喊我诈尸,便是喊我鬼?”
“我很像鬼吗?向,阿,小?”女人一字一顿,嗓音像雪花一样轻,却是极有压迫感的。
“你……”向晓抖动着牙齿,俩大眼睛一闪一闪,眉头蹙成小山丘,细细弱弱出了声:“你认识我?”
“你叫向小,向南的向,大小的小。1924年冬,我父亲于申沪南面一丛密林口,将你捡回家,取名向小。”
在向晓状似破碎的眼神里,女人慢条斯理道:“你,向阿小,自小便是我沈苓的仆从。”
而后,女人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指尖似有清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