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理之前说要找一种什么颜料,开车带着帐篷睡袋等等一系列东西出去一个半月有余了,这会儿埋头在桌前,背对陈序青:“和池宴歌出去?她以后呆在冬青不走了是吗?”

陈序青靠在门框边,看自己这位清风淡月、不问世俗的姐姐,突然有点感慨:“姐,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是陈序青恋爱脑,她就是觉得,人至少该除了画画以外,有一点点别的对活物的喜欢吧,不是人哪怕是小猫小狗兔子乌龟也好呢,她都怕陈以理这辈子就这么跟画布过了。

陈以理直起上身,摁摁后脖颈,轻描淡写:“我喜欢你,行了吗。”

陈序青打了个哆嗦,心里直说不该惹陈以理:“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陈以理放下手中的颜料盘,目光看着橘红色,想想,还是叫住陈序青,她转身看着陈序青:“不管你这一次跟她怎么样,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也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伤心。”

陈以理转回去,“你不开心可以找我。”

隔天坐在音乐节的草坪上,陈序青还在回味陈以理的话,她跟她姐吵吵闹闹好多年,当然,很多时候是她单方面不爽。陈以理就是一个超级加冰加冷漠版的池宴歌,这么突然跟她说这些,她都怀疑回到家的不是陈以理。

池宴歌坐她旁边,看她发呆,问:“在想什么?”

陈序青:“嗯,我在想我小时候不喜欢陈以理,她太厉害了,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像一个笨蛋。”

陈序青撑起双腿,支着下巴发愁,“后来就变成,我不需要那么努力了,反正都没办法比陈以理优秀,大家对我的期待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简单做点很普通的事情也会被表扬,但我知道,她们对我的表扬和对我姐的表扬是不太一样的。”

她看向池宴歌,苦笑,“所以初中有阵子,我发自内心地不喜欢跟我姐呆在一起,我跟她说我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