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就这么固执地开着。这会儿,三月底,蓝山市气温稍稍回升,白日里的气温能达到十五六度,就是晚上还冷,估摸不到十度。

池宴歌还是那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不怕冷状态,黑色抹胸,白色低领内搭,宽松格子衬衣,浅色直筒牛仔裤,黑卷发随意散着,像是背把吉他就能盘腿坐在校园广场里弹唱的女大学生。

汤茯指向陈序青:“哦,她,她有事要走,我送她下楼。”

池宴歌冷淡的目光便从汤茯的脸上走到陈序青脸上:“我送你吧,正好忘了东西在车上。”

真是好随意好敷衍的理由。

标准的池宴歌做派。

“……”

“……”两人一左一右沉默站在电梯里,短短几秒的下降过程漫长得犹如经历一个世纪,陈序青抱着胳膊无思无想,池宴歌包里的手机倒是在安静的梯厢中突然响了好几声,电梯门打开,陈序青率先迈步往外走,池宴歌跟在她身后,打字,键盘声嘟嘟嘟的闷响。

陈序青跟来接她的人打电话,问车停在哪里,对方说以为陈序青还要一会儿就去旁边绕圈了估计还要个十来分钟,陈序青便贴心说没事你慢慢来吧我也刚准备下楼。

等两人站定在马路边,还是陈序青先主动跟池宴歌讲话:“听汤医生说林蓓去动物园上班了。”

池宴歌握着手机,胳膊垂在身侧,人眼睛笔直地看着眼前的车来车往:“是么,之前有听她提起,最后有没有去我不太清楚。”

陈序青笑池宴歌:“好歹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实习医生,多少对人家上点心啊。”

池宴歌目光慢慢收回来,看陈序青眼睛,又往下落:“有人来接你是吗?你们晚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