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满雨水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镜子,映照着上海辉煌的万国建筑,也映照着沉默寡言的两个人。

因为是得奖的日子,喜讯迟一步传回陈序青的家中,陈序青走在池宴歌旁边接到家人的来电。碰到积水较深的路面,池宴歌主动拉陈序青,陈序青便把举在耳边的电话换到左手,好像这样就能拒绝掉池宴歌下一次拉她的动作,池宴歌只好把手揣回衣兜里,提醒了句:“小心水坑。”

陈序青挂断第六个通话后,把手机放回了包里:“还不回去吗要耽误吃药的时间了。”

“你还是不想理我?”

“我今晚没跟你说话吗。”

“你生气挺明显的。”池宴歌踩过浅水洼。

陈序青站定:“所以呢?你不管自己是不是在生病,就要顶着这冷风,跟我证明出我在生气?”

池宴歌怔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序青叹口气,撇开目光:“我知道你是医生,估计也觉得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判断比我专业,你要是觉得现在没必要回去,我可以听你的。”

“这件事很重要吗?你生气的原因不是黎漾说的话吗?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你什么?”陈序青看回池宴歌,“还有必要问吗?行啊,连这事你都早就搞明白了是吧。”

池宴歌看着陈序青眼里瞬间泛起的泪意,软下声音想去拉陈序青的手:“不是,我是想等我们两个人能单独聊的时候再告诉你。”

“你想等就等?”陈序青轻轻甩开池宴歌的手,“够了,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你吵架,回酒店,吃药。”

酒店房间里。

陈序青端起临时找酒店要的一杯开水,站在长木桌前兑成温水,把颗粒倒进去,搅拌均匀,递给池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