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青的右手悬空拉着池宴歌的手指轻晃,看见面前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黑鸟,突然转头问池宴歌:“池宴歌,你会当一辈子医生么?”
池宴歌的心随陈序青的手也晃晃悠悠,没开阳台灯,只有月光照着她俩,她看向陈序青的眼睛:“我也会退休的。”
陈序青失笑,纠正自己话里的不严谨:“好,那我是说,你会一直当医生到退休么?”
池宴歌没有立即回答,她转正目光去望天上的月亮。
那半个月亮躲在薄云之后,光芒看上去是那样微弱,却又切切实实照亮着她们。
池宴歌看着那月亮:“你猜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陈序青坐起,稍微侧身,右手还是拉着池宴歌,左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脸,斜着身体看池宴歌,开玩笑,“成为一名好医生然后救死扶伤?”
池宴歌被她逗笑,视线放回来看陈序青带笑的脸:“你小时候的梦想是拍纪录片?”
陈序青耸耸肩:“那倒不是,拍纪录片是我大四那年跟你去逛完影展才有的想法。”
池宴歌低了下头,她脚边有一片树叶,她动左手陈序青就默契地松开她,池宴歌不嫌脏地捡起了树叶。
池宴歌转着这片树叶:“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树上多结苹果。”
感觉自己又被忽悠的陈序青摊回椅子上:“池宴歌,你这种梦想我怎么猜的到。”
池宴歌起身,把树叶丢进房间内的垃圾桶里,再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后带着洗手露的果香。
陈序青靠在阳台门框边看池宴歌,她们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里。
陈序青背着月光,没注意楼下庭院里开始亮起的一排排光,她只顾着跟池宴歌说:“想离开的时候我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