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陈序青还尝试自己搞的,碘伏都抹耳垂上了,结果闭着眼睛狠心了半天都没能把耳针摁下去。
就想着还是求求池宴歌吧。
感觉做医生的对这种事一定能手起刀落特别果断。
但这次池宴歌的答复好像特别慢, 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或者更准确来讲,陈序青感觉今晚池宴歌特别心不在焉,像心里有其他事儿似的。陈序青双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惴惴不安地等待池宴歌张口, 哪怕是拒绝都行呢, 好像一个世纪都要过去了池宴歌还是不说话。
陈序青从期待到紧张到平静, 她心里已经默认池宴歌拒绝帮这个忙,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
但池宴歌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也没关系吧。
——最多就回去拜托陈以理帮忙好了。
“还是算了。”陈序青故意摸摸下巴, 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现在大半夜的看不清, 我改天找别人帮忙吧。”
沉默已久的池宴歌将上半身缓缓后靠在椅背上,一直垂在桌面上的胳膊也随动作后移, 下落, 以半握拳的姿态对称平放在腿上。
池宴歌的目光落在那一瓶崭新的碘伏上, 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的过度逃避。
“不用。”唯独池宴歌的声音还保持着冷静, “就现在吧。”
明明觉得灯光偏暗,但谁都没有记得去打开大灯。
随着池宴歌的起身靠近, 瞬间,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暧昧。
无知无觉的陈序青微微昂着下巴, 把左边的耳朵先侧向池宴歌,池宴歌的指腹刚碰上陈序青的耳垂,陈序青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躲开池宴歌的第一次触碰。
她右手紧拽着池宴歌的衣角:“对不起,我、我有点怕痛,下次一定不躲。”
池宴歌是站着的,碘伏和穿耳针之类的工具都摆在右手边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