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真的真的有点小。”开门前,陈序青再次给池宴歌打预防针。
打开门是最多容一人先进的走道,门的正对面是老旧的推拉玻璃窗,没关紧的缝正呼呼往房间内灌凉风。房间的内部刚好容下两个一米五的单人床,床与床之间也是挤一条腿都够呛的距离。
陈序青在长脚小圆桌上放下自己的包,又去接过池宴歌的包放好,她看池宴歌在默默打量房间绣了雨渍的墙角,心中忐忑更甚,怪自己没提前跟池宴歌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池宴歌却指着墙角如乌墨一般的霉菌团平静陈述。
“这里确实太潮了,霉菌积多容易让人身体产生炎症,估计苍云村的人应该到现在都很容易出现肺炎之类的——”
是值班医生突然打来的电话中断了池宴歌的专业分析,池宴歌听着电话在床边坐下,叽里咕噜开始说陈序青听不明白的医学术语。
大半夜都有人找啊,平时能睡好觉吗。
陈序青独自把行李箱拖到能勉强打开的地方,从里面取出两套一次性的换洗用品和换洗衣物,这么多年经历过的糟糕住宿环境太多了,她准备得还算充分。
等池宴歌打完电话,陈序青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池宴歌:“你先洗吧,我帮你换一下床单和被子。”
池宴歌揉揉眼睛,“嗯”了声接过,起身往卫生间走的时候又回头补充了一声:“谢谢。”
卫生间里的装潢真是诡谲的搭配,缺了个口的暗色大理石纹盥洗台和扎眼的玫红色马桶圈同时堆在一个画面里。池宴歌的身影在镜子中停了会儿,才将手中东西高举放在叠有塑料布的置物架上。
池宴歌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收拾干净开门,卫生间的水汽便像云雾一般慢慢飘出卫生间,卫生间灯光下池宴歌的影子往卫生间外迈出一步。
——静悄悄的,没有陈序青的声音。
房间里的光线也十分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