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比预期的结束时间迟了接近一个半小时,主刀池宴歌走出手术室大门,瞬间,守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陈序青站起身,满脸焦急地走到池宴歌面前。

她没有对池宴歌的手术能力有半分怀疑,可漫长的等待总叫人心生焦躁,也难免会担忧这场手术的难度会不会就算是池宴歌也无能为力。

尽管喉咙里堵了一万句想要问的话,陈序青却再没有从前的冲动,她看出池宴歌神色中的疲惫,她让自己的神色舒缓下来。安安静静,等待池宴歌告知手术结果。

汤茯后半步走出手术室,看见的就是左右坐在手术室门外长椅上的池宴歌和陈序青,两人都没说话,低垂目光看向地面。

手术很成功,但曹月仍因感染问题出现呼吸衰竭的情况,短时间内无法脱离呼吸机,同时随时存在生命危险。

颓败的气氛总是会出现在每一场看似成功却可能马上走向失败的术后,汤茯心里同样不好受,她停在手术室门口。

三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沉默。

下班前汤茯到池宴歌办公室看了眼,池宴歌的包还挂在衣架上,人没走。她想起来曹月父母的事,恐怕池宴歌陪着陈序青去处理了。

心外中心有一道连廊可以直接通往住院部。

穿件无袖长裙的池宴歌胳膊撑在住院部二楼的露台栏杆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裙摆,月色笼罩在她身后,她只垂眼望向楼下广场上那独自坐着的陈序青。

到陈序青起身开始围着路灯踢石子,池宴歌从楼梯下到广场,静悄悄的夏夜只剩下蝉鸣,池宴歌慢慢走过去,眼里陈序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暖黄的灯影落在陈序青身上。

暗蓝色的陈序青,像一只蝴蝶,总是一上一下飞舞在池宴歌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