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歌合上门:“不好意思,接了个学校的电话来晚了。”

池宴歌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她妈身边,刚才路上没仔细看陈序青,现在近距离才发现陈序青下颌边还有一小块乌青的疤。

“真的,医生说这个会慢慢消掉的。”

在解释的,还是陈序青独有的、让人心情放松的平和音调,说完话的陈序青偶然向池宴歌抛来试探求援的目光。

包厢的装饰灯在陈序青瞳孔中变成一圈又一圈闪动的光点,对视这刻,池宴歌从看客变成局中人。

她默然垂下目光,沉稳帮忙应和陈序青的话:“嗯,序青这个伤完全恢复应该没问题。”

家长们听了全包厢唯一权威真医学生的话才总算把话头从陈序青的川西游上离开。

而得到了池宴歌意料外默契配合的陈序青在热闹中眨巴眨巴眼,回正脑袋,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一切池宴歌这么好说话。

池宴歌在想,自己以前到底在陈序青心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那个——”

难得有休息时间,跟长辈们说好,准备回宿舍睡个午觉去应付晚上值班的池宴歌,在起身时被陈序青悄悄叫住。

少女神色小心翼翼,马尾也随蹲下的身体轻轻晃动。陈序青扒拉住红丝绒椅背,眼里似有一句话,池宴歌静静看着,停住刚要站起的动作。

陈序青借桌势遮挡望了眼不远处坐茶桌边聊天的长辈们,蹲着的身体小小地往池宴歌身前挪动三步。

赶时间,想要快点回去睡觉的池宴歌也随陈序青沉静下来,安静看着陈序青颌边那显眼的伤疤。

这么明显的,作为医生更该一眼看见的,接陈序青的时候为什么就没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