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按点到达半天没见到人影,就在池宴歌低头准备打电话时,车窗被人轻轻扣响,嗒嗒嗒,非常礼貌又规律的三下。

车窗降下,伴随着独属夏季蒸腾的热气,陈序青双眼好奇又卖乖地问候池宴歌——

“姐姐好。”

午间音乐电台舒缓播放着不得不爱,躁动的蝉鸣涌入池宴歌的耳中,而从前那个抱着小猫哭的妹妹刚进入成年后的第一个夏天。

黑发,扎着高马尾,笑容干净、纯粹,让池宴歌终于能忘记先前萦绕在脑海里黏腻的难受。

“序青。”

池宴歌开门下车,最后站定陈序青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陈序青的头顶,放下手的同时笑说,“长高好多,差点没认出来。”

八月初的天太热了,池宴歌打完招呼就给陈序青开门,两人在车内坐定,池宴歌打开转向灯。

“听阿姨说你之前突然跟同学跑去川西,碰上大暴雨差点出事?”

这两年,池宴歌都忙着医学院的事情,在生活上跟陈序青没交集,脑海中唯一有限的记忆碎片是前两天陈序青的妈妈到家里吃饭,饭桌上说了好几句孩子长大更不让人省心。

陈序青规矩抱着池宴歌丢在副驾座上、忘记拿走的两本书:“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但确实有点叛逆,让我妈担心了。”

池宴歌余光瞄陈序青一眼,那抱书正襟危坐评判自身的温顺样子,让池宴歌脸上的笑容比带着笑的声音更快出现。

等到红灯路口,她伸手去拿走陈序青怀里的书,轻轻丢向后座的空位:“那怎么样,川西好玩吗?”

池宴歌爱用登山释放压力,之前不忙的时候也总是悄无声息一个人出行,陈序青就像从前的她,让池宴歌有点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