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血压还是不稳定,马上打给我,我尽量赶过去。”

听见右前方靠近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女声,陈序青忘了按发送键,只下意识抬头去看。

驻足在诊室门外的人群中央,女人穿着靛青色手术服套了件短款白大褂,正表情严肃地听着电话,尽管女人较六年前消瘦,五官也比六年前成熟不少,落在陈序青眼里,还是六年前那个她亲自送进机场、从此再无联系的人。

陈序青家邻居的女儿,池宴歌。

六年前的新春是陈序青的生日,当天陈序青收到通知,她的第一部独立纪录短片顺利通过电影节一轮筛选,她开心地抱着朋友瞎蹦。

朋友拍拍她:“诶诶诶,行了行了你先别乐了,有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看看是不是又有新通知。”

“不会吧陈序青,不会是我们聊的投资人也来给答复了吧,哎,这要是也成了我马上得拥戴你一声陈导了。”

朋友认为的陌生号码,陈序青可不陌生,她这人有一怪习惯,越是熟悉越是在意的人越不加备注。

微信名留原生态的,手机号也留原生态的。

是池宴歌打给她又迅速闪断的通话。

工作狂池宴歌难得找她,陈序青甩掉朋友去池宴歌单独租住在外的家,没问池宴歌有什么事就指纹解锁了池宴歌的家门。

照顾病得浑身发烫、感觉快要挂掉的池宴歌,罕见地,池宴歌问她能不能住下来。

本来刚答应跟朋友合租的陈序青迅速点点头,隔天将手机拿着离耳朵一米远听朋友在对面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