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景婕的声声质问,看杨千艳一言不发,她心寒。
景婕问完后背对着杨千艳躺下,一言不发。她无数次用这种姿势渴望杨千艳说句好话哄哄自己,就这样盼了十几年。母女二人骨子里透着如出一辙的高傲、从来没对彼此低过头。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护士说,想吃什么让护士转告我。”杨千艳转身就走时,景婕心脏涌起滔天巨浪般的酸涩。
“你别走。”景婕突然叫住杨千艳。
杨千艳脚步一顿,景婕一盆冷水浇灭她眼底的希望和惊讶:“你把手机还我,你从来就不管我,怎么这么时候变了性?”
景婕撑着双臂艰难坐起,“我不觉得你是好心,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连命都是我给的!”杨千艳向来冰冷,此刻彻底爆发,将床边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景婕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闭眼转头。
杨千艳眼看实在没招了,掏出手机递给景婕,景婕没动:“我用我自己的,这么久不联系,付暄会误会我的。”
“付暄”二字如杨千艳的心头禁忌,她又骂又摔又砸,脸上浮现条条长短不一的粉线,抓着景婕的肩如鲠在喉,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景婕你有没有心,你对得起谁?”
“我不欠任何人。”景婕越说越没声音,或许是心虚,撑着的双臂不再紧绷,后仰的身体滑靠在床头,眼睑下垂,无力地闭上双眼。
好像做化疗都没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