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艳说着就要离开,景婕拉住她的衣角,哀求:“我能不治了吗?”
杨千艳推开她的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明明是血肉里扯着的母女,看着却像两棵对岸相望的树。
景婕半截身子离床,上半身快要掉到地上,仍旧攥着妈妈的衣角不松手,“你明知道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本就治不好,为什么还要我治?”
景婕狼狈抬头,颤声问出心底多年的疑惑:“你还在恨我是不是?”
“看着我痛苦,你会快乐吗?”
杨千艳蹲下身掰开景婕的手,履平衣服褶皱,将她抬头病床上,“力气不小,看来这几天的治疗有效果。”
“妈……”
啪——
杨千艳一巴掌打断景婕说话,变得瞬间暴戾:“你爸当年是没钱治。你就算是死、疼死,也要把所有治疗方案都试了再死。”
杨千艳这句话说得更像是诅咒,吐出的每个“死”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杨千艳这一巴掌打破景婕最后的幻想,让她有种脚踩大地的踏实,恢复了对杨千艳多年的落空感。果然,这么多年,她还是适应不了杨千艳的嘘寒问暖。
她冷笑一声,“基因缺陷诱发的急性白血病全国不超过3例,你告诉我怎么治?”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花了八九十万了,你不留着钱养老,难不成是计划在我死了之后立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