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啊啊啊啊啊——滚开!滚开!!给我滚!”门被放开的那刻,景婕用一只胳膊蒙着头挡住视线掩耳盗铃,惊恐万分地向后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沾了一身的灰。
付暄听出来是景婕的声音,受了几下拳头顺着声音摸索到人,将人团住,眼珠不明所以地乱转,“景婕,是我是我。”
怀里的人似乎安静了下来,反之用更霸道的力气抱住她,颤抖、哽咽、畏惧,正值深冬出了一声冷汗。
付暄一手揽住她的后颈,一手抱头,慌忙问:“是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道雷声,景婕抱得更紧了。
原来是怕打雷啊。
付暄柔声安慰:“没事的,我陪你,不怕。”
景婕惊魂未定,眼泪横流,哈出的热气润湿了付暄放在肩前的头发,洗衣液的山茶花香驱赶了腐朽的霉尘味,混进了她的鼻腔。景婕像小孩抱着毛绒玩偶一样,依赖,不肯松手,“付暄,我害怕。”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付暄用手指拍拍景婕的后脑勺。
付暄自己心里清楚,她哄人的台词和动作都很笨拙,唯一起作用的可能就是她的声音——真有能让人安心的魔力,谁知景婕竟真的稳定下来了。
付暄刚想松开她,就被一把抱住,“别走,我需要你。”
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需要你”这四个字。就是这四个字,鬼使神差地让付暄的膝盖又重新跪了下去。
霉味,灰尘,一曲夜雨,还有两颗心,一齐漫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