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妈——”
回声在坟头和坟头草之间荡来荡去,风声阵阵。
“爸……”
“妈……”
坟地就和付暄记忆中的一样大,付暄一直走啊走,走不出去。
从前,她惧怕鬼神之说,但当她累得不行躺在坟头草上睡着的时候,她觉得冷,觉得掌心结痂的伤口也是奇痒无比。
付暄醒了继续走,走累了席地而睡,她分不清昼夜,能确定的是自己没有走出坟地,脚下黄土一片,枯草一堆。
她躺在坟地里,摆成“大”字仰望天空,她开始忏悔,不是她想放弃,是真的走不动了,如果死了,阎王爷可不可以不要算自己自杀。
付暄不记得是听谁说的,自杀的人到下面要继续受罚,会很痛苦。
她怕疼,她害怕,她不敢。
她又阖上了双眼。
冬天还没走。
付暄是在柔软的床上醒过来的,被子上陌生的香气告诉她,她没有被送回家。她醒了,听脚步声,屋子里进来了两个人——她的舅舅舅妈。
虽然不常联系,但付暄对他们有印象。舅妈把她搂在怀里,又亲又怕,“老天保佑终于醒了,你真舍得睡,你知不知道你烧了一个星期了。”
突然亲密的举动让付暄一时间不知所措,她木然地喊着:“舅妈。”
付暄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她在这里呆久了麻烦舅舅舅妈,回去又要被刘月梅打骂。她说她想回去,舅妈说不急,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