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梅上一胎没保住,小月子又没坐好,所以这胎格外用心,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争吵了。
失明后的付暄总是挨饿,但是不怎么挨打了,也许是刘月梅忙着保胎、付利忙着赚钱。不管怎么说,这对她来说都算是好事。
家里的花销跟着越来越大,付利甚至挤时间打两份工,却没有丝毫抱怨,付暄能感受到,父母很乐意为这个孩子付出。
付暄在家里小心翼翼地躲着,不上学了。付暄这种情况正常学校不要,她也没蹬鼻子上脸去想所谓的特殊学校。
春节前后的人多热闹,刘月梅眼看着就快生了,想出去走走。父母这次没嫌丢人,把她带到街上了。
付暄没有被允许牵手,于是她就扯着付利的衣角,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各种声音不间断涌进大脑,付暄那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恍如隔世。
她自己怯生生地听了半个小时,听到付利“啧”了好几声,她不敢问,疑惑地“嗯”了一声。
付利:“街上人这么多,你这么大个人一直扯着我我怎么走啊?”
付暄:“怕,怕走丢。”
“都是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刘月梅转头,挺直了肚子,“你还要牵着她,看她装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