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还有,我的模样……
我的手不再粗糙,我的声音不再沙哑,我,我——变回了年轻的样子!
我抬起头,无数个关山正在注视我,她们的眼睛是相同的深邃,而那些深邃里,倒映着的全都是我!
她们向我挥手,咫尺的距离,我的呼吸近乎凝滞。我不敢伸手回应,恐惧因自己的举动毁坏这超乎想象的相见。
我低下头,我的手里仍旧握着那束幽蓝的花,我在其中见到了我自己。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将我带回2027年的那个暮夏,以及2030年的那场暴雨,那两枚消失的水滴,那一排带电的花架。
我明白了。
我站起来,抹去泪水,用年轻的声音说:“这里面,是我们的记忆。”
眼前的一切,是由我和关山的记忆交织而成的——我们所有的回忆。
“原来,”我笑着,亦哭着,“她走时独自来见你,是为了这个。”她将自己的记忆留在这里,等待我的到来。
“好久不见啊,关山。”
我的掌心靠近,记忆中的关山们亦伸出了她们的手,那么多个关山,那么多片记忆。
我们掌心贴合,仿佛握住了整整七十二年的相处……
等等,那几片回忆是——
不,不对,那画中的关山为什么这样年轻?
眼前的我,又为何这样年轻?
一个强烈的疑问从关山的眼中传到我的脑海:我们真的相识于二十六岁吗?
我凝望关山,而她也静静地望着我,用眼神诉说她全部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