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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越山河 易夕伊年 1095 字 11个月前

很久也没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床变得好大,房子也空,晚上躺着,总觉得被窝太冷,却不愿加床被子。

听不见翻书声,便打开书架,自己七七八八地读了不少。那几排看不懂的专业书始终保持着原样,怕换了顺序她找起来不方便。

关山的老花镜盒子摆在桌上,我试着戴上,只一眼便晃得脑子发晕。

家族的小辈偶尔来看我,太吵,且总是弄乱东西,要他们按着照片一一复原才放人走。

每半月去看一次老弟。被关山教了多年,总算学会了围棋。跟她对弈赢少输多,跟老弟则相反,大约是他在让我。

去给关山扫墓,爬上去要废不少力气,本就是擦个墓碑的功夫,每次却要留到太阳西斜才走。

爱和她说鸡毛蒜皮的琐事,偶尔也谈大事。和她讲自己看的书,自己做的饭,阳台上的兰花开得很好,门口水塘子里每天早上都会飞来两只白鹭。

怕时间走得太快,说不完自己的思念,又怕时间太慢,留我一人在世上,冷冷清清。

我们的世界没有天堂和地府,人走了就是走了。关山的灵魂早就散了,我知道的。

我固执地守着她留下的痕迹,无助地望着它们的流逝,沙一般地从我的掌心溜走。

到最后,剩下的便该只有我自己了。

近来有所感应,又交代了一遍后事,最后一次去找了秦光霁。

他仍然那么年轻,甚至令我嫉妒。但我明白他也不好受。

仍旧是关山喜欢的花茶和点心,但家中的陈设已大变样了。

他坐在一株百年榕树般根系错综复杂的高耸植物上,从中折取一束幽蓝色的花,送到我的手中。

“这花……”我努力回忆着,“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