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背已经弓了,头发也是花白。她小步走到桌前,拿起相框,仔细地端详画中人的笑颜。
“你和关山认识多久了?”她放下相框,问我。
“七年多。”我回答道,“我们当时进了同一个项目,是队友,慢慢的就……”我忽然打住,拿不准在老人家面前讲这些是否合适。
她笑一下:“不用紧张,我虽然年纪大了,却不迂腐。一进门我就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了。”
“而且我看得出,”她的目光落在我左手的戒指上(这是我们的对戒),又停在我的项链上(这也是一对的),“你们的感情很好。”
我松了一口气,同时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和老年版的关山对话了——相同的洞察力、相同的亲和力,连说话的语气都如此相似,你们老越家的基因稍微有点太稳定了吧!
“孩子,你叫星河对吧。”她握住我的手,粗糙的手指轻抚手背,触感很奇妙。
“星河,能和我讲讲关山的事情吗?”她的目光很诚挚。
紧接着,像料到我的心思一般,她又补充道:“关山是个好孩子,但有些时候,好孩子是会吃亏的。因为她们总不想让人担心,就把什么心思都藏起来,轻易不肯说出来。”
“就像刚才,她一直在跟我们说有关青溪的事情,却只字未提自己。”
“我想知道,”她的眼里又蓄起热泪,“她这一路走来,都遇见了什么?”
“孩子,你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我相信关山一定和你说过很多她的过去。”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所以也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让我们这些迟到了三十年的老家伙也知道该怎么弥补她、呵护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