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望着我,笑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
见我不信,她便撒娇似的晃我,眼睛一眨一眨地很诚挚:“我真的没事。”
“我只是在想……”她看向窗外的山,“原来这座山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曾经以为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地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是啊,”我附和道,“明明是同样的地方,换个视角来看,就会截然不同的。”
所以关山,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视角看这片山林的呢?是茫然的孩童,是归乡的游子,是犹存恨意的幸存者,还是完全释然的陌生人?
关山哂笑着,收回了目光:“星河,你知道吗,昨晚我做了个梦。”
她靠着椅背,声音畅然:“我梦见了妈妈和阿姐,她们站在彼岸,牵着手,看着我。”
“十八年了,我终于又能见到她们了。”
“所以,星河,”她回握住我的手,“我不是害怕,我是高兴。”
“我又要见到她们了!”
我愣了一下,发现关山的眼里噙着泪水,是没有一点悲伤的、因久别重逢而兴奋的泪。
“那——”我觉得自己也快要哭了,“你可要好好把我介绍给她们。”
关山吻了我的脸颊:“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