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我长大了,不如说,因为失去过,所以懂得了反思。
我的妈妈也是经历过相同的折磨才生下了我。当她怀上我时,她会想什么呢?我想,她一定憎恶过我,视我为耻辱。她或许尝试过扼杀我,用尽手段摆脱我。
我的出生是一场暴行的见证。有人说,孩子是无辜的,可以这种方式得来的孩子,作为罪恶的成果降生的孩子,真的完全无辜吗?
我讨厌孩子,不仅因为它给母亲带来的痛苦,更因为厌恶以如此途径获得生命的自己。
太阳消失了,空气又变得潮湿,我呼吸不过来。
-2012年5月20日-
出去捡柴火,远远看见一朵很艳丽的花。走近才发现,那花是长在一个无名坟墓前的。
风雨反复冲刷,几年前高高隆起的土堆变得低矮了许多,或许曾经有过墓碑,但如今已不知姓名。
这样也好。因为若有墓碑,一定会写着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现在,她只是一缕没有牵挂的孤魂,她可以是任何人——只属于自己的人。
阿姐的口味变了,从前她爱吃辣,如今则闻不了一点辣味,连尝到菜里的姜味也会反胃。
他很讨厌阿姐在他面前干呕,却碍于她的身体不敢对她动手,于是每次都摔筷子走人,自己回屋里生闷气。
我很乐意见到这样。
忽然对这个孩子有了一丝的感谢。哪怕明白他并不真心爱护阿姐,只是把她当做承载孩子的容器,但在此时此刻,她们是一体的,他对孩子好,也就是对阿姐好。
这是一种精神胜利法,是在逃避现实,扭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