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妈妈的牌位:“难道你想像妈妈一样,永远躺在这里吗?你甘心吗?”
她迟疑了。或者说,她心动了。
“这里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我继续说,“你知道妈妈的故事,她怀了七次孕,最长的一次怀到五个月——她是被活活打到流产的!”
“如果再不走,你一定会走上妈妈的老路,难道你想躺在她的旁边,去地底和她见面吗?”
“可是……”她垂下眼睑。
“没有可是!”我毫不犹豫地打断她,“没有钱又怎样?我们有手艺,有力气,有头脑,只要离开他那个无底洞,钱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赚!”
“大不了去住桥洞,去睡大街,不管去哪儿,都比在这里白白给他填坑来的好!”
说完话时,我已泪流满面。
莫名升起的力气在话音消散的那一刻莫名抽离,我喘着粗气坐到地上,眼睛仍执拗地看着阿姐。
她犹豫了很久,眼球终于不再胡乱转动。
“好。”她蹲下来,点头,“试一次。”
最后一缕青烟也散了,火盆中留下层叠的灰烬,被风吹乱。
试一次,赌上一切,为一个可能。
-2010年4月7日-
赶集的日子,也是我们准备出发的日子。
昨天晚上他没回来,前天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