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并非一无所知。至少我明白,在这种时候,不论我内心有多少疑惑,我都不该去戳她的痛处。
于是我伸出手去,用我的掌心温暖她的耳垂,并轻柔缓慢地抚摸她的头发,就像她一直对我做的那样。
“没关系,”我说,“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呢,不急这一时半会。”
我一手顺着关山的发丝往下滑,另一手上则垫着已经睡得七倒八歪的小猫脑袋,让自己的声音和语气都变得轻缓:“没关系,关山,没关系的。”
就在这时,小猫忽地打了个喷嚏,脑袋一下离开我的手掌,又咣几一下落回到软垫上。
关山看看正在发懵的小猫,又看看我,一下笑了起来。
她先是低声笑,然后便像止不住了一样久久地笑起来。她的一双杏眼被笑容拉成椭圆,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开。可是,我并没有被她的笑意感染,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看见她眼角有一点水光正在闪烁,被头顶的暖灯照得很亮。
她的笑声没有响亮过,很快变得更低,逐渐消失了。
我们各自盘腿坐在地板上,我第一次看见关山主动伸出手,抚摸小猫的毛发。
她的视线从我的身上滑落到小猫身上,同样的暖灯如今打在她的侧脸上,那颗眼眶中的水珠消失不见了,我只能看见关山眼下一颗红色的小泪痣,以及她温柔地翘着的嘴角。
“抱歉,”她摸着小猫,在小猫舒服的呼噜声里说道,“我不是有意要扫你的兴。”
她的动作很熟练,并不是第一次接触猫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