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刚一走近,便听到宁月声嘶力竭的骂声:“你个畜生,没有种的窝囊废,你除了会听你妈的话你还能干什么?这么听你妈的话你娶什么老婆,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林知远站在人群外侧,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宁月的头发披散着,她手里拿着耕地用的锄头,架在肩膀上,身后是倒了一地的缸豆青菜,像是刚从地里回来。她的情绪激动,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沈明杰,嘴巴向下崩着,双唇一开一合还在不断碎碎骂着。身旁有几个阿姨拉着宁芳的胳膊,不断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劝她不要与沈明杰斤斤计较。
沈明杰则是站在对面,侧着身子不与宁月正面相对,他的身旁站着几个老妇人,瞧着面孔应该是他的几个姐妹,他的母亲则站在他的身后扯着沈明杰的衣摆不时抹几滴眼泪。
沈明杰很少回击宁月,只有在宁月说到自己的家人时他才突然暴跳如雷,指着宁月就要上前争论,嘴里不断骂着神经病,一脸无奈地看向大家,指着宁月细数她的种种罪状。
目光右移,沈确出现在林知远的视野中。她还穿着睡衣,头发没有梳过,像是在睡梦中被人叫起来拉架的。她的手臂上有几道伤痕,皱着眉拦着沈明杰,挡在两人中间避免真的发生事故。
“你来,你打死我,你有本事打死我。”沈明杰隔着沈确对宁月不断挑衅,“你有种你就砸过来,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宁月的怒气再度被点燃,她挥着锄头就要冲向沈明杰:“我怎么不敢?我今天就是不要这条命我也要收拾你。”
身旁的几个阿姨见状赶忙夺走宁月手中的锄头。
沈确挡在沈明杰的身前,红着眼睛怒斥:“有完没完,你能不能消停点?”争吵过程中,沈明杰的指甲划破沈确的脖子,蓝色的发丝沾上红色的血液显得格外瞩目。她只随手摸了一下,用带血的手指推着沈明杰的胸膛,“你少说两句是会怎么样?这么多人看着你还嫌不够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