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礼叹口气:“那时候我真的吓坏了,以至于我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只要陈强在家,我不敢回家,宁愿睡马路上睡桥洞,也不敢回去,但他会找我,他找我的时候像披着人皮的恶魔,为此我吓到精神衰弱。”
贺兰本来酸的要疯掉的心口一下子疼的要死。
胃里也是。
她不想在祝礼面前表现的太脆弱,也不想祝礼担心,可是她忍了又忍,终于,在某一刻,蹭的站起身,捂着嘴跑进了洗手间。
贺兰吐到直不起腰,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模糊了眼睛,喉咙里仿佛堵着棉花,让她喘不过气,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出来。
也不知是为祝礼哭,还是为自己。
大概,都有。
祝礼在洗手间门口踌躇着,不知道她的字给贺兰带来这样大的反应,她看到贺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心疼极了,走上前,蹲下,把她抱进怀里。
她温柔的道歉,温柔的安抚,心里后悔不该让贺兰看的,看吧,生着病的贺兰真的很脆弱。
“其实,那些事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不在意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平静的写出来。”她说,“你看,我现在很好,你跟我天天在一起,你应该看得到,我很好。”
“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祝礼这一刻是真的这样想。
在没遇到贺兰之前,她会绝望想,为什么老天要她经历这些辛苦的事,为什么要夺去爸爸妈妈的生命,为什么给她这样的继父,为什么她称之为爸爸的人要对她做那样的事,为什么……
很多个为什么。
然后就成了“我过得真的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