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凝雨放下木琴,把头搭在项近的肩膀上。

“谢谢你。”

不够好也没关系,粗糙也没关系,我很喜欢。

埋得够久了,山凝雨这才抬起头退了出来,看向项近,这一看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项近眉眼下弯,嘴唇上勾,轻细无声地笑着。

笑着,像是把这无声的世界重新染上了绚丽的颜色,把孤寂的夜空画上银河,陪伴每一个在深夜里不知身处何处的迷路旅人。

山河都为之倾倒,潺潺的溪流顺着路流经每一处烟火人家,无声地把世界都看了个遍。荒芜的土地里钻出的一个新的绿芽,装点一无所有的大地。

三年过后,项近第一次笑了出来,山凝雨第一次见到项近的笑容,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几乎无法呼吸的困窘,剧烈地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像是那日第一次看到舞蹈时心中强烈的悸动。

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她对她,她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因为。

山凝雨又上前,轻轻地把项近抱住。

喜欢和爱,可不一样啊。

项近也很坦然地回抱,丝毫没有察觉出这一份拥抱对于山凝雨而言有另外的意思。

即便是这样灵动的心灵,想要看清少女的心思未免还是太早。

山凝寒没有进去,她手里也同样拿着一件衣服,隔着门像是要彻底隔绝自己心底里的欲望。

抬起手,虽然没有山凝雨那样不小心戳到自己的针孔,歪歪斜斜的针线。可很巧,她也一样选用了灰色布料,黑色边衬和白色衣角。

还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