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球鞋变成了那本被没收的课外书,她抬起头,看到男人笑嘻嘻地对她说道:“以后别在上课的时候看,下次我就不一定能要得回来了。”
暴风雨没有落下,审判也没有降临。
她抱着男人的脖颈嚎啕大哭,好似想用哭声把那些委屈和恐惧都赶走。
“老师说,”她打了个嗝,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这些书的,都不是好孩子。”
“不是的,阿夕是好孩子。”男人的手在她背后给她顺气,宽厚的手掌让她找到了依靠。
脸上的泪水被粗糙的手指抹掉,男人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她听见他宠溺的声音。
“阿夕是爸爸的小公主啊。”
手上的书被放回原位,回忆也戛然而止。
她张开手指,缓缓擦过那些错落有致的书脊,从漫画书到杂志期刊,从奥斯特洛夫斯基到村上春树,这些千差万别的纸张里,承载着她的童年和青春。
还有一个男人沉甸甸的父爱。
房门被敲响,程夕耸了耸鼻子,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半,女人的脑袋和手里的毛巾同时出现在程夕的视野里。
“你爸爸和我都忘记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脑袋不记事了。”女人满含歉意地说道:“我们之前把你的毛巾洗了收起来了,刚刚才想起来。”
“啊,没关系,我用纸巾把身上擦干了。”程夕笑着摆了摆手。
女人的眼角耷拉了下来,嘴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