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沈慎喘着气,指缝间隐约有血色。
苏明章的瞳孔骤然紧缩,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真是毒药?”
沈慎摊开手掌,一抹猩红刺目惊心。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却依旧在笑:“肺癌晚期,到时间了。”
俞江海与苏明章交换了个眼神,两人未发一言,默契地向门口而去。这是他们早就谈好的结局,不需要多余地告别。
“哥。”沈慎突然开口,声音因血液而黏稠。
俞江海的背影僵了一瞬,离开病房的脚步停了下来。多少年了,沈慎没再这样叫过他。
上一次还是三十七年前的冬天,外人口中与沈慎相看两厌的发妻被政敌报复难产而死的那晚。
沈慎抓着他的手臂,神态癫狂的说自己这辈子接下来只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喊的也是这声哥。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他看着沈慎假意温柔地娶了仇家女,在父亲死时借助力量清理了公司元老,将股权牢牢握在手里。
看着他在多方压力下逼死长女,又将边缘外的私生女培养成了最意想不到的利刃。
看着他把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从保护伞下拉了出来,连同他自己一起下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