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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榷微微颔首,笑得颇有深意:“恭喜。”

不清不楚的道贺没让沈星川有半分的愉悦,唇边勾起的弧度来不及连上虚假做作的神经,她的脸显得白且僵硬。手机在兜中不断震动着,像是除颤仪不断试图抢救着濒危的病人。

那一年她们自榻上分别后,便各奔事业的更高峰。话未说开只憋着口气过着日子,连小朋友都看出来了些不对劲。

好像书写人生剧本的上帝,格外喜欢用一场更为悲壮的大事来掩盖个人小情绪的戏码。与现在差不多的时间,苏老太太睡在了春意阑珊里。

苏夫人打电话告知这一消息时已晚,急匆匆安排好一切的沈星川连夜坐了红眼航班自大洋彼岸回国。

途中飞机遭遇风暴都如筛糠,忽明忽暗的顶灯将人从睡梦中唤醒。外头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半份光亮。

空姐竭力安慰着暴动嘶吼、哭咽抽泣的乘客。然而,没人会对这些前途未卜的话抱有多大的信任。

手机上的信号直接消失,摇摇欲坠现了红的电量未等沈星川点开短信标志便咽了气。

“写下来吧。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被人看到。”身旁的女士将笔纸递给了她,而后便从贴身的小包中拿出口红在颠簸与啜泣声中自顾自画起了晚妆。

沈星川道了声谢,提笔良久却不知该从何说起。